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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体对于提供抗流感病毒感染的保护至关重要；然而，保护性体液免疫受到抗原漂移和抗原转变的限制。因此，靶向血凝素蛋白上保守表位的广谱中和抗体（bnAbs）的发现激发了开发通用流感疫苗的希望。由于这些历史原因，通用疫苗设计的大部分努力集中在B细胞表位上。相比之下，尽

　　抗体对于提供抗流感病毒感染的保护至关重要；然而，保护性体液免疫受到抗原漂移和抗原转变的限制。因此，靶向血凝素蛋白上保守表位的广谱中和抗体（bnAbs）的发现激发了开发通用流感疫苗的希望。由于这些历史原因，通用疫苗设计的大部分努力集中在B细胞表位上。相比之下，尽管滤泡辅助T细胞在bnAb诱导中起关键作用，但T细胞表位受到的关注要少得多。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总结了影响bnAb发展的细胞和分子因素，并讨论了限制其有效诱导的关键限制因素。

　　人类通过感染和疫苗接种反复暴露于甲型流感病毒（IAV）。这些遭遇周期性地唤醒并重塑病毒特异性B细胞反应，产生限制病毒复制、防止传播并有助于保护后续感染的抗体。然而，季节性流感仍构成重大公共卫生负担，现有疫苗需要频繁更新，且常提供不完全保护。这一限制反映了病毒和宿主两方面对持久、广泛保护性体液免疫的障碍。病毒方面，免疫压力驱动病毒表面糖蛋白中增强适应性的突变积累，导致抗原漂移变体难以被现有抗体识别。此外，抗原性新颖的IAV亚型可通过动物IAV的溢出和重配在人类中出现，这一过程称为抗原转变。过去一个世纪，此类转变病毒已引发四次流感大流行，凸显了抗原不可预测的IAV构成的持续威胁。宿主方面，主要障碍是B细胞表位免疫优势。在血凝素（HA）蛋白中，抗体反应优先针对膜远端头部结构域中的表位，这些表位通常可变且菌株特异性。相比之下，膜近端茎部结构域中的表位在不同菌株间更保守，但通常免疫亚优势。因此，广泛交叉反应性抗体罕见，通常仅占季节性疫苗诱导反应的一小部分。这种B细胞靶向的偏倚层级限制了疫苗诱导保护的广度，是通用流感疫苗设计的核心障碍。广谱中和抗体（bnAbs）的开发通常需要广泛体细胞高频突变，表明生发中心（GC）反应对这些稀有抗体特异性的产生至关重要。在GC内，GC B细胞、滤泡辅助T细胞（Tfh）和滤泡树突状细胞（FDC）的协调作用塑造了B细胞选择、亲和力成熟、克隆竞争和记忆形成。因此，理解这些细胞相互作用如何促进或限制bnAb前体的出现，对于理性通用疫苗设计至关重要。本综述回顾了来自小鼠模型、人类疫苗研究和非人灵长类研究的最新进展，阐明了GC B细胞、Tfh细胞和FDC如何调节流感bnAb的诱导，并进一步讨论了如何利用这些机制见解克服免疫优势并指导优化的通用流感疫苗设计。

　　IAV编码10-14种病毒蛋白，其中HA和神经氨酸酶（NA）是在病毒粒子表面展示的两种主要糖蛋白。HA通过结合含唾液酸受体介导病毒附着于宿主细胞，并随后在病毒进入期间驱动膜融合。NA则切割唾液酸以促进新形成病毒粒子从感染细胞释放。尽管NA特异性抗体可促进保护，但现有疫苗对其诱导效率通常低于HA特异性抗体，且主要在自然感染后检测到。因此，流感疫苗开发多集中于诱导针对HA的保护性抗体。HA特异性中和抗体可通过多种机制干扰感染，包括阻断受体结合、抑制膜融合，以及在某些情况下限制病毒释放。HA头部结构域包含许多免疫优势但高度可变的表位，常受抗原漂移影响。然而，在头部区域内已鉴定出几个广泛反应性表位，包括受体结合位点（RBS）、侧片和三聚体界面。针对RBS或侧片的抗体可在H1病毒内显示广泛中和活性，但其在更远IAV亚型间的交叉反应性通常有限。相比之下，识别三聚体界面的抗体可介导跨多个IAV亚型的广泛保护，至少部分通过Fc依赖性效应机制，如抗体依赖性细胞毒性。与头部结构域相比，HA茎部结构域更保守，对抗原变异耐受性较低。尽管已描述了针对茎部导向bnAbs的逃逸突变，此类变体常携带适应性代价或显示降低的致病性。中央茎部区域包含多个被bnAbs识别的保守表位。许多中央茎部导向抗体中和第1组IAV，部分可扩展其活性至第2组IAV。值得注意的是，靶向中央茎部表位的CR9144表现出异常广泛的活性，对第1组和第2组IAV以及乙型流感病毒均具有中和或保护效果。最近，另一类靶向锚定茎部表位的bnAbs已被鉴定。这些抗体在H1病毒中显示广泛活性，并可与其他第1组IAV交叉反应，包括H2和H5病毒。本综述主要关注具有针对保守茎部表位bnAbs的记忆B细胞。

　　针对包括IAV在内的空气传播感染，在肺黏膜中生成诱导性支气管相关淋巴组织（iBALT），其中发生初始免疫反应。病毒抗原也被转运至肺纵隔引流淋巴结（dLN），在此产生经典T依赖性免疫反应。在这些dLN中，Tfh细胞在前GC和GC B细胞的激活、扩增和维持中发挥关键作用。Tfh细胞分化始于初始CD4+T细胞与抗原呈递树突状细胞（DC），特别是cDC2细胞的相互作用。尽管指导前Tfh谱系定向的精确信号尚未完全了解，IL-6、OX40配体和ICOS配体已被认为重要的早期贡献者。相反，IL-2通过抑制Bcl6并促进Blimp1表达来抑制Tfh细胞分化。当前Tfh细胞上调Bcl6和CXCR5并下调CCR7时，它们迁移至T-B边界。同时，滤泡中抗原结合的B细胞上调CCR7和EBI2，促进其迁移至同一区域。在那里，B细胞以肽-MHC II类依赖性方式与前Tfh细胞相互作用。在此背景下，B细胞作为抗原呈递细胞，从而激活前Tfh细胞以促进其向成熟非GC Tfh和GC Tfh细胞分化。在此边界，活化B细胞通过CD40和细胞因子受体接收T细胞帮助。然后，它们迁移至滤泡间和外滤泡区域，在此做出三种命运决定：浆细胞、进入GC和记忆B细胞。一个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是这些命运决定是在增殖前还是增殖期间做出。通过追踪具有不同抗原亲和力的单个抗原特异性初始B细胞命运的研究提供了重要见解。使用抗鸡卵溶菌酶（HEL）BCR转基因B细胞，用高亲和力HEL或中等亲和力鸭蛋溶菌酶（DEL）抗原刺激，HEL刺激的克隆产生更多浆细胞和更少记忆B细胞，而DEL刺激的克隆相反。较高亲和力BCR的克隆倾向于产生浆细胞的趋势也在多克隆库中观察到。此外，证据表明相对高亲和力B细胞优先分化为浆细胞而非GC B细胞，中等亲和力B细胞可能倾向于进入GC。这些发现表明初始B细胞已根据BCR亲和力偏向不同细胞命运。然而，B细胞命运并非仅由预定亲和力决定。在多克隆环境中，近一半分析克隆仅包含浆细胞、GC B细胞和记忆B细胞中的一种命运，而其他克隆产生多种命运；约10%的克隆在所有三个区室中都有后代。这种命运多重性与克隆大小密切相关，后者似乎反映对凋亡的抵抗而非单纯增殖增加。这些观察表明不同克隆可能经历不同水平的营养信号，可能由T细胞提供。有些克隆可能过早停止接收足够的营养信号，导致凋亡和进一步分化中止。相反，持续接收此类信号的克隆可能免受凋亡，允许持续增殖并产生额外效应细胞。因此，B细胞命运在增殖前还是增殖期间决定的问题的答案可能是BCR内在亲和力与营养信号外在异质性的组合促成B细胞最终命运决定。当提供足够营养信号时，活化B细胞可继续增殖并产生多种命运，可能通过不对称细胞分裂机制。其他使用固定BCR亲和力（对半抗原NP的高亲和力；B1-8hi）的实验表明，前GC阶段的活化B细胞最初产生浆细胞，然后许多活化B细胞退出细胞周期，产生GC和记忆B细胞前体。再次提供抗原驱动新浆细胞生成，表明早期B细胞命运分配仍对抗原可用性和T细胞帮助有反应。B细胞进入GC的招募受到竞争强烈塑造。使用单表位半抗原蛋白的实验表明，非常低亲和力B细胞在多克隆环境中通常无法进入GC，但当去除高亲和力克隆竞争时可高效进入。在进入GC前，抗原结合B细胞必须向前Tfh细胞呈递pMHC，并接收足够帮助以朝向GC路径进展。通常，前GC B细胞间对前Tfh细胞帮助的竞争限制了此阶段的GC进入。因此，通过放松此瓶颈，例如增加T细胞帮助可用性，可促进甚至更低亲和力B细胞进入GC。在极端情况下，当T细胞帮助丰富且其他克隆竞争最小化时，对免疫抗原具有非常低亲和力的B细胞可获得GC进入。因此，初始B细胞进入GC的招募可能由Tfh细胞帮助的可用性以及初始B细胞前体的频率和亲和力决定。

　　GC B细胞平均亲和力随时间逐渐增加，要求对抗原具有较高亲和力的B细胞克隆性扩增，而较低亲和力者比例缩小。这种对较高亲和力GC B细胞的正选择由两种相互连接的信号介导：BCR信号和同源T细胞帮助。BCR既作为信号转导受体，也作为抗原内吞受体。作为前者，较高亲和力细胞可通过BCR接收更强存活和启动信号（BCR信号机制）。作为后者，BCR捕获并内化抗原，允许GC B细胞加工并将pMHC呈递给Tfh细胞。通常认为较高亲和力GC B细胞捕获更多抗原并向Tfh细胞呈递更高水平pMHC。然后，较高亲和力GC B细胞可更有效地与Tfh细胞相互作用，并通过同源T细胞帮助接收更强存活和增殖信号（T细胞帮助信号机制）。早期使用含单表位蛋白作为抗原的研究表明GC反应经历渐进性克隆聚焦，最终仅一个或少数克隆主导单个GC。然而，使用含多个表位的天然蛋白的研究强调了GC选择并非如先前认识的那样严格。相反，这些研究表明显著克隆多样性，包括低亲和力克隆，可在整个GC反应中维持。多种机制可能有助于维持这种多样性。首先，GC B细胞主要局限于单个GC结构内，不会在独立“GC岛”之间自由迁移。因此，克隆进化在每个GC内局部发生，允许一个GC中的克隆持续存在而不被邻近GC中的更高亲和力克隆直接竞争。其次，克隆爆发异质性发生。一些GC被一个或少数扩增克隆主导，而同一淋巴组织中的其他GC未经历克隆爆发。第三，GC B细胞多样性可通过初始B细胞晚期进入已进行的GC而得到补充。这些晚期进入克隆通常对原始免疫原具有低亲和力，但其招募可拓宽GC B细胞库并为亲和力成熟提供额外底物。第四，抗体介导的反馈可在GC进化期间重塑表位靶向。主导GC克隆可产生分泌针对特定表位抗体的浆细胞。这些抗体随后可掩盖抗原上的相同表位，限制具有相应特异性的B细胞进一步选择。此过程可将选择重新导向识别替代表位的B细胞，从而促进表位扩散并维持克隆多样性。最后，初始库中的自身反应性或多反应性B细胞也可促进GC多样性。尽管大多数此类B细胞处于无反应状态或受耐受机制约束，有些可在遇到外来抗原后进入GC。在GC内，这些细胞可能被选择产生减少自身反应性同时保留或改善外来抗原识别的突变，这一过程称为克隆赎回。鉴于针对HIV和流感的成熟人bnAbs常携带广泛体细胞突变，且其许多种系前体显示多反应性或自身反应性，bnAb前体可能在成熟过程中经历了赎回。与此一致，通过CTLA-4检查点阻断放松免疫耐受已显示可促进抗流感bnAb反应。

　　关于GC反应期间记忆B细胞生成，研究人员提出了亲和力指令模型。在此模型中，对抗原无或低亲和力的GC B细胞未能接收足够存活信号而忽略死亡。在未死亡者中，相对较低亲和力的GC B细胞退出GC并进入记忆B细胞区室。使用含多个表位的天然蛋白的详细分析提供了两个额外重要见解。首先，低亲和力GC B细胞可在GC反应的早期和晚期被选择进入记忆B细胞区室。其次，在整个GC反应中，记忆B细胞区室比长寿命浆细胞区室维持更多样化的BCR库。总体而言，除了GC内存在显著克隆多样性外，这些GC B细胞进一步以更多样化库被选择存活为记忆B细胞区室。因此，在流感感染模型中，记忆B细胞区室包含通常免疫亚优势的交叉反应抗茎部克隆。此外，近期工作表明此类亚优势克隆可来自在较晚时间点加入GC反应并随后优先分化为记忆B细胞的初始B细胞。记忆B细胞的多样性被推测对抵抗变体病毒的保护很重要。如果预先存在的循环抗体未能中和变体病毒，这可能反映了先前暴露诱导的抗体特异性与新遇到菌株呈现的表位不匹配。在此情况下，记忆B细胞提供第二层体液防御。通过保留更广泛特异性，包括交叉反应克隆，记忆B细胞可被快速重新激活并分化为抗体分泌细胞，能够产生具有改善广度的抗体。确实，这些记忆B细胞已被证明对抵抗变体流感病毒感染至关重要。因此，关于记忆B细胞区室中B细胞库，特别是广泛反应性克隆的信息，对于预测针对未来病毒变异的体液免疫适应潜力很重要。

　　Tfh细胞对GC反应的控制始于完全分化的GC-Tfh细胞出现之前。经树突状细胞初始启动后，活化CD4+T细胞获得前Tfh表型并迁移至T-B边界，在此与活化B细胞相互作用。这些早期同源相互作用不仅对进一步Tfh分化至关重要，对B细胞初始进入GC路径也很关键。这些前Tfh细胞中的一部分随后分化为非GC Tfh细胞，而其他则进入滤泡并成熟为GC-Tfh细胞。因此，前Tfh细胞的早期可用性以及后期GC-Tfh细胞的丰度和质量都可能影响GC输出。一个关键但常被低估的GC输出决定因素是GC内Tfh帮助的可用性。累积证据表明Tfh细胞在GC反应中作为限制资源，因此GC B细胞间对Tfh衍生信号的竞争决定了选择严格性。这种选择主要发生在亮区（LZ），此处GC B细胞数量超过Tfh细胞。当Tfh帮助有限时，只有有效获取抗原、呈递pMHC并成功与同源Tfh细胞结合的B细胞才能接收足够存活和增殖信号。相反，当Tfh帮助相对丰富时，此竞争阈值放松，允许甚至较低亲和力或亚优势克隆持续存在。因此，Tfh帮助的量级作为调节器，调节严格基于亲和力的选择与GC B细胞克隆多样性维持之间的平衡。此外，Tfh帮助的定性特征，包括反应性Tfh群体的分化状态和功能特性，也可能塑造GC选择结果。近期研究修正了经典观点，即GC反应是短暂事件。相反，GC可持久存在，有时在免疫或感染后持续数月，同时维持持续克隆进化和体细胞高频突变。在疫苗接种背景下，缓释抗原递送已显示相比常规推注免疫可显著延长GC持续时间并改善免疫反应。这种延长GC活性拓宽了Tfh细胞可塑造B细胞选择的时间窗口。这一点对bnAbs的产生尤其相关，因为bnAbs通常需要长期迭代选择和多次体细胞突变的积累。GC持续时间的重要性也由近期发现暗示：晚进入GC反应的入侵者B细胞优先产生结合亚优势交叉反应表位的记忆B细胞。在此背景下，持续Tfh帮助可能不仅增加反应幅度，而且定性改变能够存活和进化的B细胞库谱。使用命运图谱系统的时间过程分析进一步揭示了Tfh区室并非由固定细胞群维持，而是随时间动态变化。这种动态组成可能包括克隆周转和GC内T细胞受体库的变化。近期工作表明初始CD4+T细胞可被招募至已进行的GC反应，分化为Tfh细胞，并补充预先存在的辅助池。这种持续输入可能多样化T细胞受体库并拓宽可用于同源帮助的肽特异性范围。因此，Tfh组成的时间变化可能不仅影响有多少帮助可用，还影响哪些B细胞克隆有资格接收帮助。Tfh区室进一步受到滤泡调节性T细胞（Tfr）的调节，后者施加额外的时间控制层。与早期GC阶段相反，在收缩期进入已进行反应的T细胞优先发展为Tfr细胞并促进GC终止。这种平衡似乎受淋巴微环境中可用抗原水平和持久性影响。在抗原可用性下降条件下，进入Tfr命运的T细胞比例增加。相反，当抗原持续存在时，Tfr进入相对受限，允许持续Tfh活性并延长GC反应。因此，抗原持久性至少部分通过其对Tfh-Tfr平衡的影响来塑造GC许可性。综合这些观察，支持一个模型，即GC是一个时间调控的生态系统，其中Tfh帮助的量、持续时间和组成共同决定B细胞选择的结果。这种动态调控对平衡亲和力成熟与克隆多样性维持可能特别重要，这种平衡可能对稀有bnAb前体的出现至关重要，否则这些前体将被竞争淘汰。

　　对人GC反应的直接分析长期面临技术挑战。对人Tfh生物学经典见解主要来自扁桃体组织，其中CXCR5hiICOShiCD4+T细胞被鉴定为强效B细胞辅助者，而表达Bcl6的CXCR5loICOSloCD4+T细胞被认为代表GC外Tfh谱系定向前体。同时，循环Tfh样细胞（cTfh）作为有用替代物出现，疫苗接种后扁桃体GC-Tfh细胞与血液T细胞之间的克隆关系表明血液采样可部分反映正在进行的淋巴Tfh反应。然而，这些方法无法直接定义引流淋巴结中疫苗诱导的GC反应动力学、组成和抗原特异性。这一限制已通过超声引导的淋巴结细针穿刺（FNA）得到显著克服。初步方法学研究表明人淋巴结FNA能够回收真正的GC B细胞和LN Tfh细胞用于免疫学分析。这一进展使得在接种疫苗的健康志愿者中纵向检查引流淋巴结并直接监测体内人GC反应成为可能。在流感疫苗接种期间，活化CD38+ICOS+GC-Tfh和前体Tfh群体在引流淋巴结中早期扩增，突出了血液中未能完全捕获的LN定位辅助动力学。更近期的纵向分析进一步表明流感特异性LN Tfh反应可在疫苗接种后持续数月并经历渐进性成熟，克隆谱系跨越多个转录状态，包括前/记忆样Tfh、GC-Tfh和IL-10+Tfh程序。同时，流感疫苗接种后GC B细胞的纵向分析表明，在一些个体中，抗原特异性GC B细胞克隆持续至少13周，并随时间获得增加的亲和力和广度。这些研究共同表明人疫苗诱导的GC反应比先前预期的更持久且动态调控。

　　在流感背景下，大多数成年人通过感染和疫苗接种反复暴露于流感病毒。因此，理解加强疫苗接种如何激活预先存在的记忆B细胞对于定义回忆体液免疫的质量和广度至关重要。在加强疫苗接种后，回忆的记忆B细胞识别引发和加强抗原之间共享的表位，包括HA的保守和可变区域。这些记忆B细胞要么快速分化为浆细胞，要么重新进入次级GC并针对加强抗原进行进一步亲和力成熟。对于交叉反应记忆B细胞，重新进入次级GC被认为提供了额外多样化和选择的机会，从而改善bnAb反应的效力和广度。在多样化的记忆B细胞库中，被招募到次级GC或浆细胞反应中的克隆倾向于对加强抗原具有相对高亲和力，并且常是克隆相关的。除了预先存在的记忆B细胞，初始B细胞也可被招募到次级GC，在此启动对疫苗抗原的从头反应。因此，次级GC由记忆来源和初始来源的GC B细胞组成。这些细胞随后可产生次级GC衍生的长寿命浆细胞和记忆B细胞，两者均有助于抵抗再感染，包括感染抗原漂移或变体病毒。人流感加强疫苗接种研究为次级GC B细胞的起源和特异性提供了重要见解。这些研究表明初始来源的次级GC B细胞优先产生菌株特异性抗体，而记忆来源的次级GC B细胞更可能产生交叉反应抗体。这些发现强化了将稀有、免疫亚优势、交叉反应记忆B细胞再次招募到次级GC以引发具有更大广度和更高亲和力抗体的重要性。在以下部分，研究人员讨论回忆体液免疫反应，特别强调调节记忆B细胞进入次级GC的机制及其对广泛保护性抗体反应的贡献。

　　免疫或感染显著重塑黏膜组织和引流淋巴结（dLN）中的局部微环境。多种因素，包括局部抗原滞留、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环境、预先存在的记忆B细胞和记忆Tfh细胞，以及先天免疫群体，可能共同塑造回忆体液反应。其中，预先存在抗体的影响特别被广泛认识。例如，在接种2009年大流行H1N1菌株后，交叉反应抗茎部抗体反应优先在预先存在大流行H1N1特异性抗体水平低的个体中诱导。然而，用相同疫苗再次接种未能增强这些个体的抗茎部反应，尽管它们之前由首次大流行疫苗接种诱导。这种缺乏回忆被认为是由初次疫苗接种后产生的预先存在抗茎部抗体介导的反馈抑制所致。这一解释得到实验支持，表明初始B细胞GC反应的启动极易受抗体反馈影响。先前暴露产生的抗体或在免疫前被动转移的抗体可调节初始B细胞进入GC的招募。重要的是，这种反馈是表位特异性的。针对预先存在和转移抗体相同表位特异性的初始B细胞激活被抑制，而靶向非重叠表位的初始B细胞通过这些抗体被促进进入GC。因此，预先存在的抗体可以重塑后续GC反应的表位层级，而非简单地全局抑制它们。转移抗体对GC参与的影响也依赖于抗体浓度和亲和力。相反，在初级反应第4天（早期浆细胞已开始出现）清除浆细胞并未显著影响GC招募。这些发现共同表明初级免疫反应早期产生的抗体滴度和亲和力通常不足以限制GC进入。一个关键未解问题是回忆记忆B细胞新产生的抗体是否足以限制进一步的GC进入、改变抗原可用性或重新定向次级GC反应的特异性。理解这一反馈回路对于旨在重复增强稀有交叉反应记忆B细胞而不抑制其进入次级GC的疫苗策略可能特别重要。

　　组织驻留记忆B细胞代表疫苗免疫学的一个相对较新的领域。在小鼠中，鼻内给予流感NA蛋白诱导肺中IgA分泌细胞建立，而肌肉内给予则不能。最近，人比较研究检查了常规肌肉内季节性流感疫苗和鼻内减毒活流感疫苗FluMist。与常规肌肉内疫苗相反，FluMist未在血液中诱导强效IgG或记忆B细胞反应，但一致地引发局部IgA记忆B细胞反应。这些记忆B细胞可在疫苗接种后至少90天在上呼吸道中检测到。相反，常规肌肉内疫苗接种后未观察到上呼吸道记忆B细胞，表明局部抗原暴露和炎症是形成组织驻留记忆B细胞所必需的。由于IgA是保护性免疫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在肠道和上气道，持久疫苗诱导的IgA反应具有相当大的兴趣。近期研究进一步揭示了淋巴组织内记忆B细胞的微尺度区室化。位于dLN和非dLN中的记忆B细胞在进入次级GC反应时存在差异。在dLN中，静息记忆B细胞在包膜下窦（SCS）区域频繁与CD169+包膜下窦巨噬细胞（SSM）接触，在此它们靠近记忆Tfh细胞定位。再感染或加强疫苗接种后，SSM捕获并展示颗粒抗原，如病毒和免疫复合物。识别这些展示抗原的记忆B细胞可能内化它们并呈现抗原衍生的pMHC，从而以同源依赖性方式快速激活邻近记忆Tfh细胞。这种局部相互作用对后续记忆B细胞激活，包括浆细胞分化和次级GC形成至关重要。由于CCL21由基质细胞（包括SSM下方的边缘网状细胞）表达，CCR7-CCL21信号似乎对记忆B细胞和记忆Tfh细胞在SCS区域这一特化生态位中的定位很重要。与dLN记忆B细胞相反，非dLN记忆B细胞位于滤泡更深处。这种定位差异表明dLN记忆B细胞被策略性地放置以在抗原到达SCS时立即遇到抗原。相比之下，非dLN记忆B细胞可能更像循环初始B细胞，必须在进入淋巴组织后在滤泡内搜索抗原。重要的是，加强的解剖部位影响记忆B细胞后续命运。当加强免疫在同侧递送时，dLN中的记忆B细胞更倾向于重新进入GC。此过程中CD169+SSM的重要性已通过CSF1R阻断实验证明。相反，对侧加强（涉及非dLN）倾向于促进浆细胞分化而非GC重新进入。这一结果更类似于过继转移实验，其中类别转换记忆B细胞被转移至初始受体小鼠。这些发现表明在同一解剖部位进行加强疫苗接种可优先激活dLN驻留记忆B细胞并促进其重新进入次级GC。这一过程可能有助于产生针对变体病毒具有改善效力和广度的抗体。与此一致，使用流感HA蛋白的初免-加强免疫已显示同侧加强比和对侧加强产生更多流感H1/H3交叉反应B细胞。为什么解剖学上不同的记忆B细胞产生不同的回忆结果？除了它们在淋巴组织内的不同定位外，记忆B细胞内在程序可能以位置依赖性方式被调节。例如，单细胞转录组分析表明与GC分化相关的基因，如Prmt1，在dLN记忆B细胞中比非dLN记忆B细胞中表达更高。这些观察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这些功能不同的记忆B细胞群体是如何产生的？它们是在GC B细胞向记忆B细胞分化期间被指定，还是在记忆B细胞生成后获得不同特性？在后一种情况下，dLN和非dLN之间微环境的差异可能在塑造记忆B细胞功能中起关键作用。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疫苗效力不仅由分子配方决定，还由解剖学递送决定。加强疫苗接种的位点可能决定交叉反应记忆B细胞是否被招募到次级GC，从而影响更高质量bnAbs的产生。

　　除了记忆B细胞，记忆Tfh细胞可能是体液回忆反应的重要决定因素。小鼠研究表明Tfh细胞在初级GC崩溃后并非简单消失，而是可以作为具有不同解剖定位和回忆潜力的记忆群体持续存在。特别是，滤泡记忆T细胞被证明留在外滤泡和包膜下区域，在此它们扫描CD169+SSM，并在抗原再次暴露时快速重新激活。最近，一个具有增强长期存活和回忆反应期间有效分化为效应Tfh细胞的CD62L+记忆样Tfh细胞亚群已被鉴定。这些发现共同支持辅助记忆被区室化并准备在二次反应期间快速重新接合的观点。人类中类似群体的证据现在开始出现。连续年度流感疫苗接种诱导活化循环Tfh细胞中反复出现的寡克隆型反应，与持久辅助记忆一致。此外，流感疫苗接种后疫苗-dLN的纵向采样已在基线时识别记忆Tfh状态，并显示流感特异性LN Tfh克隆型可在疫苗接种后持续数月。这些观察表明记忆Tfh细胞可能形成动态局部和循环网络，类似记忆B细胞，塑造回忆GC反应的速度和质量，尽管它们在人类中的精确解剖生态位和定量贡献仍不完全清楚。

　　将抗体反应从免疫优势的HA头部结构域重新导向更保守茎部结构域的策略之一是使用嵌合HA疫苗。嵌合HA抗原包含循环季节性菌株（如H1N1）的茎部结构域，与外来HA亚型（如H8或H5）的头部结构域组合：cH8/1（H8头部，H1茎部）和cH5/1（H5头部，H1茎部）。先前的临床前研究和I期人体临床试验表明，顺序嵌合HA疫苗接种，例如用cH8/1初免后用cH5/1加强，诱导广泛交叉反应茎部特异性抗体反应，提供针对第1组流感病毒的保护。最近的I期人体临床试验仔细分析了嵌合HA疫苗接种后疫苗诱导的浆母细胞和新生成的记忆B细胞。这些研究提供了几个重要见解。首先，正如预期，茎部特异性B细胞在疫苗诱导的浆母细胞和记忆B细胞区室中均富集。从这些反应中分离的茎部特异性抗体中，相当一部分显示中和活性，表明bnAbs成功成熟。其次，先前的小鼠研究表明被回忆到浆母细胞反应和次级GC中的记忆B细胞可以是克隆相关的。因此，人嵌合HA疫苗试验中观察到的浆母细胞和记忆B细胞之间的克隆重叠表明加强疫苗接种可回忆预先存在的茎部特异性记忆B细胞并促进其重新进入GC反应，从而产生次级GC经历的记忆B细胞。第三，除了类别转换和体细胞高频突变的记忆B细胞，还检测到茎部样IgM记忆B细胞。最后，包含水包油佐剂AS03对茎部特异性记忆B细胞的招募和扩增有显著影响。AS03可能通过几种非互斥机制增强这些反应。它可能改善抗原向dLN的递送，即使在预先存在抗体存在下改变抗原可用性，并激活先天免疫细胞如单核细胞和树突状细胞。总体而言，人嵌合HA疫苗试验的发现与上述小鼠模型获得的机制见解高度一致。它们支持免疫亚优势、交叉反应B细胞群体可被选择性回忆的概念，这对未来理性疫苗设计的发展非常令人鼓舞。

　　开发引发广泛中和流感抗体的疫苗仍具挑战性。许多优秀综述已讨论了B细胞表位设计、佐剂和疫苗递送策略。在此，研究人员转而强调T细胞表位配方的重要性。Kaiyun网站